2007年7月17日 星期二

微倦。一九八五年夏天一個黑夜,微雨中...


攝影:┗┳┛, 2007/05/26, taichung

微 倦。一九八五年夏天一個黑夜,微雨中我打街頭走過,感到生命步步追來的聲音。像細潮一樣,從身後的萬溼燈火中湧來。而後我佇立一棵黃槐樹下,感到似雪飛 落肩袖。不知是枯瓣葉?是花瓣,還是雨絲?我把它輕輕拂去,又飄了一身,這次我確定:是煙嵐。因我看不見路的方向。夢的方向。


後來,我摸到了家門,上樓,入斗室。把窗打開,濺了一臉細雨。這時才注意我的衣衫有些溼,書本有些溼。心也是。


沒開燈,隔壁的燈火穿入屋內,如月光斜斜。我看見細緻的銀針飛來,想到窗是一面亂針繡畫。整個夏天,我竟依窗口維生,搬進畫中。盡去矣!以黑為底的畫,是難見滄茫的心事的。連我的外型也勾勒不出,何況行跡?

而後,在書的右角,我注視冉冉騰起的煙。 煙逸後,傳說故事。

一九八二年夏暮。背景的芒花翩翩搖動。搖曳,山的影子,樹的影子,卵石的影子,而後一隻紅眼蜻蜓從髮末飛起,我看見短屋在遠方。芒花如雪湧動,漾盪,雲的影子,天的影子,蒼林的影子,而後一隻白鷺沿堤飛過,有紅色的旌旗晃影融入行路者的背影裡。……

把眼鏡取下,詩,就是這樣
(一九八五年夏天)

刊載於75年一月十日,《商工日報.春秋》



攝影:┗┳┛, 2007/05/18, taichu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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